一提"治溃疡性结肠炎",看法往往分成两派:一派觉得溃结总反复还是得用中药治根本;另一派觉得,西药治疗起效快,更方便。
王幼立主任对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认同。她的态度更平实:中、西医不是二选一,关键看病人处在哪个阶段,用哪个方案更稳妥。她常说,看病不是一条腿走路。
溃疡性结肠炎有轻有重。轻的只见直肠、左半结肠,大便带点血;重的一夜跑十几趟、大量便血、发烧、贫血,甚至肠子撑得薄如纸,有穿孔风险。
王主任看诊,第一步先分轻重。遇上重度的、急性期凶险的,她不会硬撑着"纯中医"死扛,必要时配合西医手段把急性炎症压下来——该用的药、该做的检查,一项不省。
等急性期过去、进入缓解期,才是中医发力的地方。这时她用中药健脾、化湿、调肠,一点点把底子补起来,再视情况帮着把西药的维持量往下调,直至减停西药。在她手里,中西医是"合作",不是"对立"。
这套务实做法,说白了考的是医生的判断。
同样是溃结,什么情况中药能独立顶住,什么情况必须借西医一把力,王主任心里有杆秤。治疗这个疾病40多年,她熟悉这套病的轻重分层,也清楚自己的边界:碰到范围太广、并发症多、常规治疗反应差的,她会如实告诉病人,建议去更上级的西医科室或联合会诊,不拿病人当试验田。
这种"知进。退",在门诊里不显眼,却是真功夫,也尤见医德——把门户之见搁在一边,病人安全排第一。
防复发,和治疗一样重要
溃结真正麻烦的不是第一次发作,是反复发作。王主任把这个病当成"长期管理"来对待,而不只是"发一次治一次"。
缓解期的病人,她会交待得明明白白:平时留意大便次数和形状,一旦次数明显变多、又见血,别拖,早点回来调;冷饮、辛辣、劳累、大喜大悲都容易勾复发,能避就避;药不能自作主张停,减量得循序渐进。她不爱把话说满,但会反复强调:这病能不能稳住,一半在医生,一半在病人自己上心。
治了这么多年溃结,她常说:医生要做的事,是帮病人用比较好的方法降低病痛。病人要的不是"中医还是西医"的答案,是"现在该怎么办"的明白话。每次患者看诊后,就像找到了定心丸,所这也是为什么有这么多溃结患者,愿意不远千里来找她的原因。